40 TB 数据的硬核博弈:Suno 与 Udio 为何紧盯版权机构 MLC 的流媒体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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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10 月 30 日,纳什维尔一家律所向田纳西中区联邦地区法院递交了一份 18 页的动议答辩书,代理的是一个大众乐迷普遍感到陌生的组织——机械复制许可集体(Mechanical Licensing Collective,简称 MLC)。MLC 恳请法庭驳回 AI 音乐生成工具 Udio 母公司 Uncharted Labs 提出的强行调证要求。Udio 此前发出传票,索要八大主流流媒体平台近五年来按月细分的完整播放数据。MLC 在其反对动议中算了一笔账:光是把这批数据导出来,就需要专业团队耗费两到三周工时,生成多达 35 至 40 TB 的巨量文件,甚至还会强行暴露多家企业的核心商业机密——更关键的是,在这场涉及 AI 巨头与唱片公司的诉讼风暴里,MLC 纯粹只是个局外人。

The MLC's dispute with Udio over streaming data is one of several third-party subpoena fights spinning out of the major labels' AI lawsuits

表面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枯燥的司法程序取证拉锯;但往深层看,它标志着唱片巨头诉 Suno 与 Udio 案的战略重心正在发生关键转移。本站先前的报道曾追踪过猫王遗产委员会(Elvis Presley estate)、Eminem 的版权代理商如何对 Suno 发起维权,以及美国唱片业协会(RIAA)如何搬出当年围剿 Napster 的经典战术——那些阶段争夺的焦点,是“AI 究竟有没有侵权复制”。而眼下这轮攻防,探讨的则是“这种复制究竟带来了多少实际损失”——以及,谁手里的数据才能证明这一切。

各方诉讼现状:谁还在法庭上交锋?

这场版权官司打了整整两年,随着部分唱片公司握手言和,原本的原告阵容已经缩减,外界难免容易混淆眼下具体的诉讼态势:

Udio 阵营。环球音乐集团(Universal Music Group)在 2025 年 10 月下旬与 Udio 达成和解,并官宣合作打造获授权的 AI 音乐平台(见 Music Business Worldwide 报道);华纳音乐集团(Warner Music Group)随后于 2025 年 11 月 19 日跟进和解并达成授权协议(见 Music Business Worldwide 报道)。唯独索尼音乐(Sony Music)寸步不让。它不仅坚守在纽约南区联邦法院的原案 UMG Recordings v. Uncharted Labs(案号 1:24-cv-03777,据 MLC 诉状透露,Udio 正是在此案中向其发出的传票)中作为原告继续推进,还在 2026 年 7 月追加了一起规模更大的新诉讼。面对这起追加诉讼,Udio 在 2026 年 8 月的答辩状中主张了“合理使用”与“版权滥用”,并列举了自身已与 UMG、华纳、Merlin、Kobalt、Believe 以及美国国家音乐出版商协会(NMPA)敲定的授权协议。

Suno 阵营。华纳是三大唱片公司中唯一与 Suno 和解并授权的巨头,这笔合作为 Suno 在 2026 年 9 月发布的 v6 大模型提供了底层支撑。而 UMG 与索尼仍在马萨诸塞联邦地区法院审理的 UMG Recordings v. Suno(案号 1:24-cv-11611)中死磕到底,UMG 更在 2026 年 9 月另行提起了第二起诉讼。据 Digital Music News 报道,马萨诸塞州这起旧案新获批准的庭审时间表,已将审前截止日期一路推迟到了 2027 年 6 月。

两家 AI 创业公司均聘请了 The Campbell Firm 的律师 Chris Campbell 作为代理人。据 MLC 透露,两家公司与 MLC 展开的证据调取协商是合并进行的,这也是两家公司在传票争夺战中诉求如出一辙的直接原因。

AI 巨头到底索要了什么数据?

Udio 一案在 CourtListener 上拥有公开卷宗,整个时间线完全可以通过严谨的法院法庭记录进行还原:

  • 2026 年 10 月 1 日:Uncharted Labs 向田纳西中区联邦地区法院提交强制取证动议(案号 3:26-mc-00020)。
  • 10 月 7 日:首席法官 William L. Campbell Jr. 将该动议移交治安法官 Luke A. Evans 审理。
  • 10 月 19 日:MLC 提请法庭注意另一项关联案件——Suno, Inc. v. Mechanical Licensing Collective(案号 3:26-mc-00021)。
  • 10 月 26 日:经过一场历时仅 9 分钟的电话会议,治安法官敲定了文书提交日程:MLC 的答辩期截至 10 月 30 日,Udio 的反驳答辩期截至 11 月 13 日。
  • 10 月 30 日:MLC 正式提交反对动议,并附带两份宣誓声明。

根据卷宗记录,Udio 索要的文件范围覆盖 Amazon、Apple、Deezer、Pandora、SoundCloud、Spotify、Tidal 和 YouTube 八大平台,“足以按月反映自 2021 年至今数据库内所有唱片公司表现数据(Performance Data)”。另据 Digital Music News 披露,“表现数据”涵盖 ISRC 码、曲名、厂牌、发行商、播放量、使用类型、匹配状态及合作艺人等字段。在 Suno 4 月份送达的第一版传票中,调证名单曾包含 Meta、Snapchat 和 TikTok 在内的 11 家平台;到了 8 月重新下发时,范围精简到了相同的 8 家服务商。

有两个细节鲜明地体现了 AI 公司的取证思路。首先,他们明确表示愿意自掏腰包:MLC 自身的代理律师曾向对方转交过一份第三方供应商估算报价——大约 5,000 美元的劳务费,外加 AWS 每月每 TB 100 美元以上的存储托管费。其次,AI 公司坚决拒绝将调证范围缩小到“仅限涉案原告唱片公司”。在 Digital Music News 引述的一封 9 月 23 日的信函中,Campbell 律师直言,如果加上这种限制,“将从根本上瓦解这项调证请求的核心目的”。

Suno 这边的案卷进展相对模糊。媒体报道称 Suno 于 10 月 15 日提出动议,MLC 同意于 11 月 2 日前回执,Suno 的反驳答辩截止日期为 11 月 16 日。但截至 10 月 30 日,Digital Music News 指出法官尚未正式批准该日程。由于公开法院记录中尚无法核实具体日期,上述日程仅源于媒体报道。

紧咬市场数据背后:直指“合理使用”第四要素

两家 AI 明星初创公司之所以不惜对簿公堂争夺版税结算底账,核心动机来自美国《版权法》的一条关键法条。第 107 条规定了判定合理使用的四项考量因素,其中第四项即为“该使用行为对受保护作品潜在市场或价值的影响”。司法实践中,法官往往将这一项视作判定合理使用的重中之重。

生成式 AI 的崛起给这项评估引入了一种新范式。在 2025 年 6 月的 Kadrey v. Meta 案中,联邦地区法官 Vince Chhabria 虽然裁定 Meta 构成合理使用,但他在判词中详尽阐述了“市场稀释”(market dilution)理论:即使模型没有直接抄袭具体某部作品,只要其源源不断生成的大量竞品冲击了整体市场,同样可能侵害原作的潜在市场。他指出,这一理论在许多案件中足以决定第四要素倒向原告。但 Meta 最终之所以能赢,是因为作家原告方几乎拿不出任何市场被实质稀释的证据——换言之,决定裁判天平的不是假设,而是确凿的数据支撑。

传统唱片公司向 Suno 和 Udio 开炮时,打的正是这套逻辑:AI 生成的曲目正在与训练库中的正版母带争夺受众,进而稀释了流媒体总奖金池。正如 MLC 反对动议中引用的 Udio 辩词那样,AI 公司把这种指控视作一个需要实证检验的数学题:“原告关于市场受损的假设是否成立,完全可以通过数据得出结论——AI 音乐的出现,到底有没有实质冲击原告录音制品的流媒体表现?”据 Digital Music News 报道,Suno 也在动议中直言,这套数据集是“还原 Suno 平台上线这一关键时期内,音乐流媒体市场真实演变轨迹的全景记录”。

这也揭示了 AI 公司为何执意索取“全体唱片公司”数据。单一原告的市场份额下滑本身证明不了任何因果关系,它需要对照基准线。如果独立音乐人和 DIY 发行商的播放表现与三大巨头同步下滑,将 AI 视作替罪羊的说法便站不住脚;反之,若只有主流唱片公司的份额跌落,原告的论点才会真正立得住脚。一旦调证范围被圈定在涉诉原告本身,这个必不可少的对照组就消失了(这一推论属于笔者对两家 AI 公司策略的法理剖析,并非当事方在诉状中的直白表述)。

不仅如此,两家公司还祭出了第二项防线——版权滥用(copyright misuse)。他们指控三大唱片公司利用自身不可或缺的超级曲库优势,强行向流媒体服务商索要排他性的反 AI 条款。在与苹果公司的较量中,Suno 明确抗辩称,唱片公司合同中包含的保底版税条款以及将 AI 内容踢出版税池的约定,已经在商业层面上将厂牌与实际经济损失彻底隔离开来。若真如此,唱片公司声称遭受的市场重创,在其实际收益报表里根本无处遁形。

MLC 的抗辩:找错了账本,还是找对了底牌?

MLC 诞生于美国 2018 年通过的《音乐现代化法案》(MMA)。2019 年 7 月,美国版权局指定其为全美法定一揽子机械复制许可的唯一管理机构,并于 2021 年 1 月 1 日全面投入运营。2026 年 6 月,版权局完成了首个五年期审查,继续确认了 MLC 的法定地位。(因此,传票中设定的“2021 年至今”并非随意划定,而是完整覆盖了 MLC 的全部运转周期。)

MLC 予以回击的核心逻辑十分干脆:AI 公司翻错了账本。唱片公司的版权诉讼保护的是录音制品(Sound Recordings),属于唱片公司的资产与授权范畴;而 MLC 依据法定授权统筹处理的是词曲音乐作品(Musical Works)——即词曲创作者与音乐出版商拥有的版权。依照版权局的规章,二者在法律上是相互割裂的独立客体。流媒体平台向 MLC 递交月度使用报告的唯一目的是给词曲作者分润;依据美国联邦法规 37 C.F.R. § 210.27 的规定,唱片公司的厂牌名称仅在平台“已获取”的前提下才附带在报表内,MLC 证人明确表示这些字段“往往大面积空缺”。MLC 还指出,Udio 自己的律师此前都曾承认,厂牌字段信息“纯属非必填项且残缺不全”。

在反对书的其余部分,MLC 进一步列出了三大抗辩理由:

  1. 数据可通过其他渠道获取。在 2026 年 3 月 12 日 Suno 案的一场听证会上,原告唱片公司律师明确表示,他们已经提供了回溯至 2019 年的市场份额、版税结算和消费数据,外加 180 多份流媒体平台合作协议。苹果公司在自身动议中也表示,已提出愿意提供自 2022 年 1 月 1 日起按月汇总的上传量和播放数据。MLC 自嘲称,自己强行被拉来充当“提供同一批底层数据复印件的第九个案外人”。
  2. 商业保密限制。根据 37 C.F.R. § 210.34,流媒体平台交由 MLC 的数据属于受保护的“机密商业信息”。MLC 只有在获得法院强制令或附带保护令的有效传票时,才获准在联邦诉讼中进行披露。
  3. 履约负担过于沉重。MLC 估算:需要 IT 工程师耗时两到三周时间,人工成本在每小时 150 到 315 美元之间;导出体量达 35 至 40 TB(进一步压缩后约为 10 TB 左右);需要搭建专用的 AWS 传输通道,提供不间断的安全监控,并针对各个 DSP 流媒体分别生成定制化版本。按此费率粗算,单名工程师一周的人工成本就介于 6,000 到 12,600 美元之间;由于诉状未披露具体调派人数,总成本仍是一个未定之数(此项为笔者推算)。

信函往来显示,MLC 当下的处境颇为尴尬。Suno 动议附带的往来邮件证实,MLC 曾在 2026 年年中一度准备配合导出这批数据,并向对方转达过费用预算;但随着相关流媒体服务商集体提出强烈抗议,MLC 随后彻底变卦。据 Digital Music News 披露,Pandora 代理律师在 7 月发出严正信函,明确表态“绝不同意在任何证据材料中交出 Pandora 数据”。MLC 的日常运转全然依附于各大流媒体的主动报送,依法有责任守住这些底牌。在没有法庭一纸强令撑腰的情况下,它断然不敢贸然交出这份依托行业信任建立起来的数据库。

被卷入风暴的 Apple 与第三方阵营

MLC 绝非唯一被卷入这场技术与版权博弈的案外人,而苹果公司是其中体量最为庞大的巨头。10 月 13 日,苹果向加州北区联邦法院递交动议,申请撤销 Suno 送达的取证证词传票。Suno 要求苹果就四大核心议题作证:Apple Music 当前与 UMG 和索尼的授权谈判细节(包括涉及 AI 的条款);若缺失三大唱片公司的曲库,Apple Music 是否还具备商业可行性;行业流媒体数据欺诈问题;以及苹果与原告唱片公司和 RIAA 就本案进行的沟通往来。

在 11 月 4 日提交的答复中,苹果直言此前已经回应了原被告双方发来的 6 份传票,处理了“90 多封往来邮件和 10 余次电话商议”,并明确写道:“在保持了长达一年多的积极配合之后,苹果郑重提请法庭,是时候为本案针对第三方的取证边界划定合理红线了。”苹果强调,“版权滥用”抗辩的审查重点应落在原告唱片公司的行为上,而非苹果如何看待这些版权库存;况且任何保密保护令,都无法避免苹果的核心商业谈判底牌在庭审公开时泄露给商业对手。由于苹果未持反对意见,加州治安法官随后将该动议直接移送至受理 Suno 核心诉讼的马萨诸塞州法院(报道引自 Digital Music News)。

唱片巨头同样在向外部大范围下发传票:包括音乐发行平台 DistroKid,以及包括 Lightspeed 在内的 Suno 投资机构。Billboard 曾发文全面梳理了 Suno 案中所有在为传票苦苦抗辩的企业名单。这一连串暗流涌动的取证摩擦表明,整场官司最关键的证据早已不在原告或被告的办公室里,而是沉睡在流媒体服务商、发行平台以及版税管理组织的机房中。

美国联邦诉讼中的“非当事人传票”机制

美国《联邦民事诉讼规则》第 45 条是规范向案外第三方调证的准绳,纳什维尔法庭眼下的所有拉扯,都能在这一法条中找到注脚:

  • 管辖裁定权。如果传票接收方提出抗辩,调证发起方必须向“要求履行合规义务所在地的地区法院”提请强制执行(参见 Rule 45(d)(2)(B)(i))。MLC 的总部位于纳什维尔,这就是为什么该传票纠纷发生在田纳西州,而不是纽约或马萨诸塞州的主诉法院。
  • 合理负担与费用平衡。发出传票的当事方“必须采取合理措施,避免给被调证人带来过重负担或费用支出”。法庭在下达强制执行令时,“必须保护既非当事人亦非当事人管理人员的第三方免遭重大经济开支”。一旦传票带来“不当负担”,法院必须予以撤销;涉及“商业机密信息”时,法院同样有权决定撤销或修改调证范围。
  • 比例原则。第 26(b)(1) 条限制取证范围必须与“案件的实际需要相称”(proportional to the needs of the case)。法院必须评估信息获取的相对难易度,以及调查负担是否超出了潜在证据价值。管辖田纳西州的第六巡回上诉法院在 In re Modern Plastics Corp.(2018)先例中确立了这一准则:第三方的案外人身份在司法考量中是反对强制披露的有力砝码。
  • 管辖移送机制。根据第 45(f) 条,在被调证人同意或存在“特殊情形”时,合规地法院可以将调证动议移交回签发传票的原审法院。苹果公司此前的动议正是通过这一条款被移送至马萨诸塞州。

依照上述法律规则,Evans 治安法官眼下需要审理的核心议题并不是生成式 AI 到底算不算合理使用,而是 Udio 能否向法庭证明:MLC 所掌握的数据,确实是它无法从唱片公司或流媒体巨头那里合理获取的不可替代之物;以及,即便 Udio 承担费用,这是否足以成为强行占用一家非营利机构数周核心技术人力的正当理由。

繁杂取证战背后的理性审视

面对看似庞大的数据交锋,业内不宜对这一技术性程序过度解读。

证据开示纠纷是复杂知识产权官司的家常便饭。大型侵权案中频现传票攻防纯属标准操作。强制执行动议与撤销传票动议本就是程序法既定的救济路径,这些动议的进展并不直接预示最终实体判决的倾向。正如 MLC 在诉状中所言:无论 Udio 针对市场受损的抗辩逻辑对错与否,MLC 都绝非检验该理论的合适考场。

取证范围在实务中确实显得过宽。囊括所有厂牌、八大平台、近六年周期、多达 40 TB 原始文件——雪上加霜的是,最核心的厂牌归属字段往往还是空的。即便最终数据被强行导出,也很难支撑起一份毫无瑕疵的逐厂牌市场份额因果图谱。MLC 抓得最准的把柄,是 Udio 律师在往来邮件中曾坦言索要数据是想看看“能不能帮我们摸索出论据”。美国联邦法院历来严词拒绝允许一方跑到案外第三方的数据库里漫无目的地“捞救命稻草”。

沉重负担最终由词曲作者的管家独自承受。AI 创业公司的金钱补偿固然可以覆盖 AWS 的账单,却换不回 MLC 工程师被白白占用的几个星期。在这段期间内,技术人员将被迫放下匹配曲目版权、清算历史未领版税的核心工作——而这才是联邦法案 MMA 授权成立 MLC 的初心所在。MLC 背负的是成千上万创作者与出版商的托付,而他们根本不是这场录音侵权官司的原告。

AI 初创公司的防守策略也并非全无道理。原告唱片巨头主动交出的数据纯粹是其自家单方账本,而苹果提出的数据妥协方案起始于 2022 年。如果能从各大流媒体平台依法强制报送的月度原始台账中,提取出自 2021 年起贯穿所有平台的完整全景数据,辩方就能拥有一个完全脱离唱片公司掌控的中立参照系。Campbell 律师的信件指出 MLC 最初已明确确认可以调取,只是后来反悔;如果属实,MLC 所谓的“履约负担过重”很可能是在流媒体平台施压之后才祭出的借口。从当前的卷宗证据看,双方的说法在各自语境下都能自圆其说。

后续走向与关键节点

根据治安法官设定的日程,Udio 将在 11 月 13 日递交最终的反驳答辩状。随后,法官既可能选择纯书面审理,也可能召集线下听证会出具裁定。与此同时,Suno 针对 MLC 的调证动议已移交同一位治安法官审理,正处于平行推进的节奏中(尽管其媒体报道的日程尚待正式确认)。而在西海岸,苹果的传票异议已被正式送往马萨诸塞州联邦法院。贯穿这一系列周边摩擦的底层时间线是:针对 Suno 的核心诉讼审前程序已确定拉长至 2027 年年中。

Suno 和 Udio 这场马拉松式诉讼的第一幕,是捍卫模型算法的训练权;而眼下的第二幕,则是试图在经济账上查明进入流媒体生态的 AI 生成内容究竟有没有分走唱片巨头的现实奶酪。能解开这一行业最大悬念的数据,正安静地锁在流媒体平台、数字发行商以及词曲版税管理机构的服务器中,各方都在严防死守。未来各级法院对这一批第三方传票的裁决走向,将从根本上决定到底有多少能够量化市场实质损害的关键证据,能最终呈现在陪审团面前。

参考来源